叛徒龚楚设计活捉陈毅,因四字被察觉,晚年写信给邓小平请求回乡
1990年9月,广东韶关火车站,年近九旬的龚楚在亲属陪同下下了车。离开故乡四十多年后,他终于重新踏上乐昌的土地。地方接待工作并不简单,当地有关方面提前请示,上级明确按原国民党中级军政人员、人民内部问题来办理。 这趟返乡之路,龚楚等了太久,也犹豫了太久。回到住处后,他将三封信分别寄给邓小平、王震和杨尚昆,请求获准回乡居住。侄孙龚洪水还代他给邓小平发去电报,说明老人已经回来了。 邓小平接到消息后,亲自打了电话。两人早年曾在红七军共事,一个是政治委员,一个是参谋长。电话接通时,双目几近失明的龚楚双手握住听筒,听见熟悉的声音后失声落泪。此刻的相逢,背后压着的并不是普通的故人重逢,而是一段充满分岔的革命经历。 龚楚原籍广东乐昌。年轻时,他参加过粤军,后来接触进步刊物,于1924年加入社会主义青年团,次年转为中共党员。凭借较早接受军事训练、熟悉部队组织的优势,他在农民运动和地方武装建设中很快崭露头角。 1927年南昌起义时,龚楚担任贺龙部队基层政治职务。1928年初,朱德、陈毅率部进入宜章,龚楚参与地方武装改编,并在部队向井冈山转移时担任前导。朱德部与毛泽东部会师后,他进入红四军领导层,曾任红四军第二十九团党代表,并参加前委工作。 在一些当时的文件和称呼中,龚楚曾与毛泽东、朱德并列,被称为“朱毛龚”。这说明他并非普通干部,而是红军早期的重要骨干。后来百色起义建立红七军,邓小平担任政治委员,龚楚出任参谋长,两人由此形成了较深的工作联系。 问题也在这段上升期埋下了。龚楚资格老、军事经验多,性格中有明显的自负倾向。1933年,他对革命前景表现出消沉情绪,曾受到组织批评,并被安排接受教育。遗憾的是,这次处理没有根本消除他的动摇。 中央红军长征后,南方各地留下的部队处境极其困难。1935年,龚楚在湘南一带开展游击活动,与上级失去联系后产生了叛逃念头。此后,他投向国民党,并以熟悉红军组织、人员和行动方式为资本,协助敌方搜捕游击队。 最危险的一次,发生在他企图接近陈毅、项英之时。龚楚带着三十多名国民党武装,伪装成红军游击队,还故意制造“击退敌军”的假象,以此骗取地方游击队的信任。随后,他提出要把陈毅、项英接来“加强领导”。 信送到后,项英一度准备见面,陈毅却盯住了信中的四个字:“加强领导。” 这四字看似平常,放在龚楚身上却显得反常。陈毅熟悉他的性格和资历,知道此人向来强调自己是老资格。一个刚刚声称取得胜利、又掌握武装的人,突然请陈毅、项英来“加强领导”,语气变化太大,反而令人警觉。 陈毅当即劝阻:“斗争是残酷的,人心难测,还是过一段时间再去见龚楚吧。”这次谨慎,避免了更严重的后果。龚楚见迟迟没有回音,便改用强攻手段,召集游击队干部和后方人员到天井洞开会,企图一网打尽。 贺敏学到达后察觉四周戒备异常,转身逃离时遭到枪击,身中数弹后滚下山坡。会场内的人员也很快明白受骗,奋力抵抗。由于敌人事先布置,五十多名同志牺牲,只有少数人突围报信。 龚楚后来继续配合国民党军队搜捕湘南游击队,造成严重损失。红军将领蔡会文被俘后坚贞不屈,最终牺牲,年仅28岁。对于这些后果,龚楚并非毫不知情,这也成为他后来始终不敢轻易回乡的重要原因。 1949年,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下,国民党在华南的统治迅速瓦解。龚楚率部在乐昌一带接受解放军改编,之后又被安排前往香港,试图利用同乡关系做薛岳的工作。然而抵达香港后,他再次选择留下,从此以龚松庵之名生活。 在香港的四十多年里,他经商办实业,逐渐淡出政治。蒋介石也曾邀他赴台湾,试图让他参与收编香港残余武装,龚楚没有接受。到了晚年,故乡的召唤越来越强烈,法律政策变化后,他才鼓起勇气写信给邓小平,请求回乡定居。 回乡以后,龚楚本人及其亲属曾为乐昌引进资金、牵线项目,留下了一些实际事务。但这些事情不能抹去他1935年后的选择,也不能改变陈毅因“加强领导”四字而识破圈套的那一刻。那封信最终被保存下来,成为南方游击战争中一次生死判断的见证。 特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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